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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報告文學:魂入九垓穿時空(二十二)

時間:2020-02-05 23:35來源:北京知青網 作者:姜成武 點擊:
我在全村的父老鄉親們面前已經立下了誓言,我一定要帶領鄉親們走上幸福路,過上幸福生活!一個人,要想堂堂正正地做一個受人尊重、頂天立地的人,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得保證兌現自己說過的諾言;否則,就算不上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春漫掛甲峪
 
 

長篇報告文學:魂入九垓穿時空(二十二)

 

-記“全國勞動模范”“北京市優秀共產黨員”北京回鄉知青先進典范張朝起感人事跡

             


2012年4月,張朝起在中國最有魅力休閑鄉村頒牌盛典上

              


二十二、坦誠相見

 


      
滴水穿石,不是因其力量,而是因其堅韌不拔、鍥而不舍的精神。

 

       當掛甲峪多年懸而未決的水電問題最終得以順利徹底解決之余,沉浸在喜悅之中的張朝起,馬上分別向鄉縣的領導進行了匯報。喜音傳開,王平升聽到消息后,立即打電話告訴了新加坡的客商肖總,然后又特地邀請肖總再次到掛甲峪村來做客視察。肖總了解了事情的進展后,大為感慨。沒過幾天,便從新加坡直接飛到了北京,之后又馬不停蹄地來到了掛甲峪村。當肖總親眼目睹了企業的自來水在嘩嘩地奔淌,看到了充足的電力在晝夜不停地保證供給的情況時,他滿意的笑了。

 

       “大事起于難,小事起于易。”但是這一切似乎還是不夠。在來到掛甲峪村的當天晚上,肖總在與村干部們促膝長談的時候,忽然提出了一個問題,說:“有個事兒在我心里總糾結著,就是搞合資企業,對掛甲峪村的每一位村民來說都是好事,可為什么還是有人貼小字報表示反對呢?”

 

       在場的幾位村干部,在聽到肖總提出這個問題時,一時不知該怎樣回答才好。

 

       張朝起沉吟了一下,說:“肖總,我講個真實的故事給你聽,好嗎?”

 

       肖總說:“好啊,我愿洗耳恭聽。”

 

       張朝起喝了口水,于是就講起了發生自己家里幾年前的一件往事。

 


掛甲峪果園休閑度假采摘


    
       事情發生在1990年春節前夕,馬上就要臨近大年三十了。這時,村黨支部領導班子這些人,一邊忙著看望和慰問村里的老黨員、老干部、老軍人和老烈屬們,一邊忙著帶領村民們清理打掃村里的環境衛生。正當張朝起和幾位村干部正準備登門去給一名老烈屬家里送春聯時,突然,張朝起的兒子火急火燎地跑過來,氣喘噓噓地喊:“爸,不好了,有人到咱家送春聯啦!”

 

       張朝起聽了一楞:“給咱家送春聯有什么不好的?這不是喜事嘛!”兒子說:“不是這么回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喜事!”

 

       那能是什么事呢?張朝起一想,看來,一定是村里的個別人對自己有意見,借著大年三十所謂送春聯的機會,來給自己和家里人找難堪的。想到這兒,張朝起的心里反而有底了。于是他走進辦公室,找來了一張大紅紙,疊得方方正正,然后拿起了毛筆,工工整整地寫了一個大大的福字。等墨汁干了,折疊好后遞給了兒子,說:“告訴你媽,倒貼在大門上,連喊三聲福到了,就能夠把別人想搗亂帶來的晦氣和霉氣給破了!”

 

       孩子拿起大紅福字剛要走,張朝起又說:“告訴你媽,誰要到咱家貼春聯,叫你媽替我謝謝他,祝他家春節過得紅紅火火!”

 

       轉眼到了中午,該回家吃飯了。治保主任有些不放心,便跟著張朝起一起去了他家。到了張朝起的家門口,只見大門口的兩旁不知被誰貼了一幅對聯。上聯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說了算;下聯是:冷眼刮目相看看你橫行幾時;橫批是:紂王重現。

 

       馬上要過年了,這不是純粹的添堵、搗亂和惡心人嗎?治保主任一看,非常生氣,上前就要撕掉。

 

       張朝起趕忙攔住他說:“別撕別撕,還這么貼著;這對聯不錯嘛,是對咱當村干部的警示!告訴咱什么時候也不要當獨斷專行的紂王,這很好嘛!”嗯?治保主任有些不理解。

 

       隨后,張朝起在家里又揮筆潑墨寫了一幅春聯。上聯是:順民者昌逆民者亡事業興旺;下聯是:放眼青山綠水美在掛甲山莊;橫批是:奮發圖強。寫好后,就貼在了那幅對聯的旁邊,形成了鮮明有趣的對比。

 


 
 

       治保主任看了之后,拍手叫好。并說:“還是要好好的查一查,看看那幅對聯到底是哪個人寫的。”張朝起說:“千萬不能,那樣就壞了德性。今天不能查,明天不能查,永遠也不能查。”結果,那幅對聯就一直貼在了張朝起家的門口,成為了一段掛甲峪的趣事佳話。

 

       聽到這兒,肖總笑了:“看來,你這個村干部還真有肚量,不簡單哪!”

 

       張朝起也笑了笑,接著說道:“還沒有完呢!”

 

       肖總一聽,楞了一下:“怎么?還有哪?”

 

       張朝起又笑了笑,接著說道:“正月十五那天一大早兒,我剛開大門,就看見門前摞了一大堆紙錢。我一笑,恰巧刮來一陣兒風,卷著把紙錢旋著刮起來,在門前卷了幾個旋兒落在了地上。恰好有一張正落在我腳前。我定睛一看,那上面還寫著字,是:贈送張朝起銅紙錢280吊,哈哈!”

 

       聽到這里,肖總緊張得忙問:“那你是怎么處理的?”

 

       張朝起幽默地說:“還能夠怎么處理?既然是紙錢,咱也不能把它浪費了呀,當然是把它燒了,讓它化作一股青煙,飄散而去。”

 

       肖總聽了,感慨萬分。想了想,又不解地問:“村子里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人呢?”

 


 

       張朝起一笑,說:“這很正常,如今正處于經濟大發展的轉型期,有個別人不理解,這不足為怪。我們不能因為個別人的不理解,不支持,就舉步不前,就猶猶豫豫。我們干事業,要有大海一樣的胸懷和包容心。我相信,這些人總有一天會理解、會支持的。”

 

       肖總不由地伸出了大拇指,說:“你可真是好樣的,佩服,佩服!”然后又接著問:“那后來呢?”

 

       張朝起笑著說:“后來嘛,就更有意思了。一天早上,有個人身后背了一把大斧子,直接闖進了我家。

 

       肖總一聽,驚訝得趕忙捂住了嘴,眼睛也睜得溜圓:“啊?他要砍人啊?”

 

       張朝起哈哈地大笑起來:“你猜怎么著,他一進門,就向我道歉,說他不該做那個糊涂事,是一時讓鬼迷了心竅。我說,你能夠登門來,跟我說說心里話,我這兒盼還盼不來呢!但是你來歸來,何必還身后背一把大斧子呢,怪嚇人的。你猜那人是怎么說的?他說古時候有‘廉頗負荊請罪’,今有我‘負斧子請罪’;你要實在不肯饒恕我,就直接砍我兩斧子好了!”

 

       肖總聽了連連感慨說:“真不易啊,這真是‘負斧子請罪解冤仇’哇!”

 

       張朝起說:“你說他能不后悔嗎?他親眼見到了掛甲峪村的變化。想當初,就因為村企業的發展觸動了他的一點私利,于是就結下了怨恨,做了鄉親們不該做的事。現在他是真的后悔了!

       肖總說:“看來,是你這個村干部的光明磊落和虛懷若谷感動了他呀!”

 


 

       張朝起連連謙虛地說:“肖先生過獎啦,過獎啦!”

 

       此時已聊到了深夜,可話猶未盡。張朝起笑著問:“肖先生這次又來考察,我們掛甲峪村的山山水水已盡收您的眼底,我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我肚子里的話像機關槍似的全都坦誠地倒出來了。您看,咱們合資的事兒,是否可以往前再走一步?”

 

       肖總沉吟了一會兒,想了想,詼諧地說:“看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話外之音,他還要仔細地再深入一下,再好好地看一看,多了解了解。

 

       張朝起一想,也是這么個道理,畢竟人家肖總是個胸有城府、心思縝密的外商,不經過反復的考察和深思熟慮的斟酌,是絕對不會輕易下決心吐口的!

 

       第二天早晨,張朝起陪伴肖先生出去遛彎散步。二人走在村前山下寬敞的柏油路上時,張朝起向肖總講起了他自己當初為什么從鄉政府回村任職的經歷和經過。

 

       這時,肖總有些不解地問張朝起,說:“據我觀察,就你個人的能力而言,你完全可以自己搞事業的發展,成為一個人人羨慕的富翁;我到現在也弄不明白,你為什么偏偏這么癡迷地干這個費力不討好的村干部差事呢?”

 


 

       張朝起看了看他說:“掏心窩子說,要說我自己不想過好自己家的小日子,這也不是實話;但是,可我不能!為什么呢?道理很簡單。這一,掛甲峪是生我養我的家鄉,好比一顆大樹,這里就是我的根!人,到什么時候都不能忘本,忘掉自己的家鄉,不知自己的根是在哪里!什么叫愛國?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家鄉都不愛,還奢談什么愛國,那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自欺欺人嗎?這二,就因為掛甲峪是生我養我的家鄉,我的根,可那時太窮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鄉親們受窮而去過自己的好日子吧?再有,我在全村的父老鄉親們面前已經立下了誓言,一定要帶領鄉親們走上幸福路,過上幸福生活!一個人,要想堂堂正正地做一個受人尊重、頂天立地的人,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得保證兌現自己說過的諾言;否則,就算不上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這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說得肖總連連點頭。

 

       張朝起又說:“我有個堅定的信念,這個信念始終是我為掛甲峪做一切事情的根本動力。那就是:寧可窮了我一家,也要富了掛甲峪!等到掛甲峪的每個村民都富裕了,家家都能夠通上電話、看上彩電,還能夠住上自己家的小別墅,到那個時候,我自己的幸福目標就算是初步達到了!”

 


掛甲峪別墅村一瞥
 

       聽到這話,肖總不由得對張朝起肅然起敬,以一種敬佩的眼神崇拜地看著他。

 

       張朝起說得興起,接著又說:“我還有個愿望,那就是,通過我們的努力和奮斗,還要讓掛甲峪變成一個讓城里人都感到羨慕的風景如畫、類似于瑞士加拿大和你們新加坡那樣美麗漂亮的現代化家園!”說到這里時,張朝起的大手豪邁地一揮,仿佛這個絢麗多彩的美好愿景就已經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大河百代,眾浪齊奔。”這一番感人至深慷慨激昂的話,深深地打動了站在一旁的肖總。他用一種仿佛是第一次見到張朝起時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重新審視著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之后,肖總不勝感慨地說:“不來此地,難有此番的收獲呀!”

 

       說到這里,他轉過身來,緊緊握住張朝起的手,說:“我非常的敬佩你,從你的身上,我也收獲了許多。同時,我也明白了,為什么中國的改革開放,在這么短短的幾年時間里能夠發展的這么快!好了,就憑你為人的這份真誠,對待家鄉的這份摯愛之情,我也要盡我之所力,和你們掛甲峪進行合資合作!今后,咱們同舟共濟,互惠互利;肝膽相照,共謀發展!”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有位哲人曾經說道:人生,并不因已存在的價值而精彩,卻因自我創造的價值而壯美。張朝起,就是這樣的人!

 


 


      (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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